筆趣庫 > 夜先生和亦小姐 >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危機。
    “呼啦”一聲,和風穿堂,風鈴酥顫,聲聲沁心入脾。

    傅媛媛支著畫架坐在空寂寂的長廊里,窗外是瓊云堆雪的海棠,茶青細褶的裙面兜著繁多玉白的花瓣。長廊深深處,一片暗香浮動。

    晏晚涼都不好意思說他是來捉迷藏的。他站在那兒打量著,這姑娘可真好看啊,半張側臉匿進重重的光影里,只一個輪廓,他的心就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什么一見鐘情,明明就是見色起意!”薛子墨打斷晏晚涼:“別再渲染你倆初見時的美麗了,還是我來說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許說!”晏晚涼摔了筷子,憤憤控訴:“就在我糾結要不要去搭訕的時候,薛子墨這不要臉的天字一號大王八蹦出來毀人姻緣了!”

    “靠!明明是你提議玩捉迷藏的!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躲著啊!為什么偏偏要在那個時候出來!還告訴傅媛媛我們在玩捉迷藏!”

    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爭論起來,余下三個人面如土色,夜燼絕忍無可忍:“再這么吵下去,你倆給我一起滾。”

    晏晚涼回過味兒來,懇求亦真:“既然你和傅媛媛關系不錯,今天務必幫我解開心結。”

    亦真想了想,撥通了傅媛媛的電話,簡單闡釋其中關系,摁開了免提。

    “傅媛姐,你喜歡晏晚涼嗎?”

    晏晚涼瞪著亦真,打起了唇語:“不要問的這么直接!我不要面子的嗎?”

    傅媛媛在那頭冷哼一聲:“你說他啊,空有皮相,驢大的人了,居然還玩捉迷藏?明顯智商低于平均值,不配和我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這下不僅是薛子墨,連夜燼絕都沒捺住,除了晏晚涼,四個人齊齊笑出了聲。

    “笑個屁啊你們!”晏晚涼瞪著這四個沒心沒肺的人,傅媛媛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:“晏晚涼?”

    晏晚涼悻悻拿著電話,掐掉免提,去了陽臺。

    亦真夾了口糖醋魚,問薛子墨:“晏晚涼當初怎么追的傅媛姐啊?”

    “傅媛媛不是學藝術的嗎?那時候學校里搞了個慈善拍賣,晏晚涼為了在一大群情敵中脫穎而出,高價競拍走了傅媛媛所有的畫,把他爹氣的半死。”

    “但凡傅媛媛有演出,晏晚涼場場都去捧場。風里來雨里去,隨叫隨到,對他媽都沒那么孝順。”

    可這一切都沒能打動傅媛媛,后來傅媛媛出國,晏晚涼接管晏氏,兩個人漸漸就斷了聯系。

    正說到這兒,晏晚涼從陽臺回來,一臉陰郁地把手機給了亦真,“孤兒院里發了瘧疾,回國時間待定。”

    亦真有些同情的看著晏晚涼,梁熙建議:“那你去找她不就得了?”

    晏晚涼思忖幾秒,搖了搖頭:“我當初那么追都沒追上她,現在丟下晏氏跑到非洲就能追上她了?她只會更瞧不起我好吧。”

    這頓飯吃得并不那么愉快,三人離開后亦真和夜燼絕收拾廚房,亦真看著低頭洗碗的夜燼絕,問:“如果當時我拒絕了你,你會追我嗎?”

    “不會。”他答的很果斷:“感情這事越簡單越好,誰都不是非誰不可,何必寡廉鮮恥,作繭自縛。”

    “那只能說是沒那么喜歡吧。”亦真不是很開心:“男人可以因為一點模糊的好感而去追求女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樣。”他打斷她:“感情一定要平等。如果要靠放低姿態博得青睞,那之后很長的相處過程可能都要靠一方的卑微和不斷妥協得以維持。這樣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,而投入最多的那個,往往輸的最慘。”

    她點頭,知道他說的在理,可還是禁不住有點難過。

    這一夜,亦真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她想起南璟風跟她分享過的不少渣男套路,在這些套路中,女孩兒似乎都是受害者。而南璟風最后總結:“我雖然是在分析這些事情,但有時我發現,哪有什么直男直女,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。”

    這并不是一件好事。有個故事這么講:長安城死了個戲子,戲子唱得一出頂好的霸王別姬。別人問戲子怎么死的,知情者回,那戲子信了個假霸王,做了回真虞姬。

    有的人,假的假的就真了。這樣一想,她還是覺著他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發現秦巍和夜阡陌走的很近,是在周一,那天亦真一進公司,就感覺要變天了。

    接著,項以柔莫名其妙的成了夜阡陌的助理,秦巍自踏進公司起就和夜阡陌同進同退,CoCULB推出新一季的CJ品牌,策劃宣傳等事宜皆由夜阡陌一方打點。

    若不是晏晚涼和薛子墨堅決站在夜燼絕這邊,關聯企業晏氏及薛氏不定也要倒向夜阡陌了。

    “我說什么來著!”晏晚涼拍著桌子:“我就說老秦會放下野心,先和夜阡陌聯手對付你,你還不信!”

    夜燼絕靠在座位上,沒說話,亦真在一邊站著,也不說話。

    薛子墨也淡定不住了:“我的哥啊,咱就先把臉面放一放吧,再不把老秦拉過來,你這執行董事就成了掛牌董事了!現在什么大事小事都要先經夜阡陌過手,他隨便給你使個絆子,再開董事會批判你,你就徹底涼了!”

    夜燼絕聽得心煩,看看窗外,忽而起身,拉上亦真:“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勸勸他啊!”晏晚涼在后面叮囑亦真。

    “好久沒帶你出來玩兒了吧。”他拉著她走在街上,想了想:“想玩兒什么?”

    亦真想了想:“卡丁車。”

    以前上學的時候,他經常帶她玩兒卡丁車,完了后兩人身上都飄著股濃重的機油味兒。

    “成。”夜燼絕給Crystal打了電話,讓她一會兒把備用衣服送過來,Crystal驚了一驚:這都什么時候了,你們倆還有心情出去開卡丁車?

    兩人去了國際賽車場,沒有太陽的天氣,涼風習習,這樣的天氣最適合奔馳在賽道上。

    亦真已很熟悉賽道上的每一處拐點,她喜歡腳踩油門到底時的快感,特別是在彎道上,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極限。

    八分鐘剛剛好,不會感到乏,夜燼絕提早比她下車,沖她晃晃頭盔:“怎么你玩兒的比我還瘋!”

    亦真興奮極了,摘掉頭盔,搖晃著他的胳膊:“我們去游樂場好不好!我想玩過山車!還有大擺錘!”

    他一把抱起她,像抱娃娃似的,亦真低頭,吻上了他的唇。

    這天兩個人就跟瘋了似的,坐在車的最前頭,車即將沖下來的一瞬,整片蒼翠的山谷收入眼底,和著遒勁的風聲。世界天崩地陷般地在眼前迅速顛簸,整個車的人都在尖叫,亦真緊緊抓著夜燼絕的手,近乎撕心裂肺地喊著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夜燼絕!”

    “我在!”

    “夜燼絕!”

    “我在!”

    然后,兩個人就跟瘋了似的狂笑起來。在這之前,亦真是有些恐高的,現在她緊緊抓著他的手,居然感覺不到怕了,似乎這樣死了也值。

    玩過飛速沖浪后,兩人渾身上下濕淋淋的,夜燼絕甩甩滿頭的水珠,“又得麻煩Crystal送衣服了。”

    Crystal接通電話,夜燼絕正準備說話,突然肩上一沉,她像只猴兒似的扒在他肩上,夜燼絕順勢伸胳膊兜住她,接著,她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唇上。

    “喂?BOSS你還在嗎?”

    夜燼絕不說話,Crystal就在那邊等著,約莫一分鐘后,夜燼絕才說:“你再送兩套衣服過來。”

    Crystal一看地址,這兩人居然又去歡樂谷瘋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怎么了?”夜燼絕抱著亦真:“這么主動?”

    亦真擦擦臉上的水:“覺著你壓力太大了,想讓你開心一點。”

    Crystal趕來后,這兩人換上衣服又繼續去瘋了,晏晚涼給夜燼絕打電話,Crystal很無奈的接了:“晏總,您不必擔心我家Boss了,他現在瘋的和個孩子似的。”

    晚上兩人坐在街邊擼串,直接干了一箱啤酒,夜燼絕伸手揉揉她的腦袋:“你怎么不勸我?”

    “勸你什么啊?”亦真倒在桌上:“拉攏秦巍?”

    “對啊。”

    亦真搖頭:“我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夜燼絕托著她的下巴,知道她醉了,故意不讓她睡,問:“那假如我錯了呢?”

    “嗯?”她小臉紅撲撲的,腦子泛著暈,嘿嘿笑著:“其實我也想過這個問題。”

    夜燼絕好奇地盯著她,“說說?”

    “你要真一無所有了。”她慢慢說著,壓低聲音,又想了想:“不對,你怎么可能一無所有呢?你還有我呢。我不會讓你一無所有的。”

    說完,她腦袋一歪,睡著了。

    夜燼絕愣了半晌,反應過來,眼睛居然有點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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